德國2025年創紀錄移轉財富給繼承人，10月13日卡爾斯魯厄開庭審視規則

德國稅務機關2025年核定的遺產稅與贈與稅創下214億歐元紀錄，比前一年增加60.8%。聯邦統計局（Destatis）將大部分增幅歸因於一個群體：2,000萬歐元以上的移轉，其核定稅額增加一倍以上。

贈與稅貢獻最大，成長67%至81億歐元，企業股權的贈與更增加一倍以上。家族企業的業主選擇在生前就把企業交出去。

急著這麼做是有原因的。10月13日星期二上午10點，位於卡爾斯魯厄的聯邦憲法法院第一庭，將審理一件挑戰相關規則的憲法訴願，這些規則讓企業主能在幾乎免稅的情況下傳承公司。

受審的優惠

根據現行法律，繼承人若持續經營企業五年並大致維持薪資總額，可獲85%的價值免稅；若在更嚴格的條件下經營七年，免稅比例最高可達100%。

超過2,600萬歐元，則適用需要性審查：如果繼承人無法以私人財產繳稅，稅款可以免除。根據聯邦統計局，2025年透過這項審查免除的稅額達37億歐元，其中34億來自贈與。

繼承而來的股票投資組合、公寓或銀行帳戶則沒有這種待遇。法院審理的案件，案號1 BvR 804/22，主張這種差別待遇違反憲法的平等原則。

卡爾斯魯厄對此並不陌生。法院曾在2006年，以及2014年12月兩度推翻企業資產規則，後一次認定對大型企業的豁免過於寬厚。兩次政府都改寫了法律，並保留大部分優惠。

今年秋天，法院還在審理第二件案子，涉及房地產估值、個人免稅額和稅率是否跟上了物價。兩案加起來，幾乎涵蓋了德國對繼承財富課稅的所有面向。

稅務律師一直提醒客戶，時間窗口正在縮小。若判決不利於優惠，很可能像2014年那樣給予立法期限，而不是立即生效。但沒人知道下一版會有多寬鬆，所以移轉公司最安全的時機，是在法官開口之前。

利害最大的並非新聞頭條上的億萬富豪，他們的持股往往早已放進基金會。真正受影響的是中型企業（Mittelstand）的業主：價值數千萬到數億歐元的工程公司、食品製造商和零售商，其中許多由年過七十的創辦人經營。

企業團體說，沒有這項優惠，繼承人就得出售公司或以公司質押借款來繳稅。支持訴願的一方則指出，單單一年就免除了37億歐元，並說需要性審查主要讓最富有的人受惠。

言詞辯論只是開始，卡爾斯魯厄的判決通常在數月之後才會出爐。2025年創紀錄的贈與數字顯示，許多業主已決定不再等待。

封面圖片： Guido Radig at German Wikipedia, Wikimedia Commons, CC BY-SA 3.0. 已裁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