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德里取消了富人稅，當地富豪仍付了6.43億歐元

十多年來，馬德里向西班牙富豪推銷自己的方式只有一個簡單承諾：沒有財富稅。自2011年全國恢復課徵財富稅以來，該自治區一直給予居民100%的減免，也成了全國許多頂級財富首選的戶籍地。

西班牙稅務局本月公布的數據，顯示了這項承諾實際上如何運作。根據Infobae的分析，2024稅務年度，馬德里自治區收到6.43億歐元的財富稅；2022年則分文未收。

一項為了填補落差而設的稅

這項改變是外力促成的。2022年，中央政府開徵「暫時性團結稅」，對淨資產超過300萬歐元的部分課稅。不論納稅人住在哪裡都適用，但已繳納的地方財富稅可以扣抵。依法條本身的說法，目的是縮小各自治區在財富課稅上的差異，矛頭直指馬德里。

馬德里在2023年12月做出回應。其第12/2023號法律縮減了適用國家稅者的減免，讓他們把地方財富稅繳給馬德里，而不是把團結稅繳給中央。300萬歐元門檻以下的人，仍然一毛不用繳。

對頂級富豪來說，兩種情況下的帳單大致相同，差別在於錢流向哪裡；2024年，錢流向了馬德里。只有11,448名居民需要繳稅，平均每人約5.6萬歐元。

就全西班牙而言，財富稅2024年收入創紀錄的21.537億歐元，比前一年的19.707億歐元增加9.3%。申報財富總額約9,870億歐元。

分布頂端成長最快。申報資產超過3,000萬歐元的人數，從2013年的471人增加到2024年的1,023人，增幅117%。此後幾乎每年都在增加，2019年突破700人，2022年突破850人。

地區之間的比較，是西班牙政壇爭論的焦點。根據《經濟學家報》（elEconomista）對數據的解讀，2024年馬德里有25,524人申報財富稅，合計申報2,979億歐元；加泰隆尼亞則有94,875人申報，合計2,683億歐元。

《辯論報》（El Debate）計算，馬德里申報人平均資產超過1,160萬歐元，加泰隆尼亞為282萬歐元。

申報人數的差距，既反映了人，也反映了規則。加泰隆尼亞的免稅門檻是全國最低之一，因此有更多一般富裕的家庭必須申報並繳稅，2024年有92,487人繳納。在馬德里，只有最龐大的財富才需要申報。

規則無法解釋的是成長幅度。馬德里申報的財富一年內增加約237億歐元，增幅8.6%；加泰隆尼亞約增加86.5億歐元，增幅3.3%。自2019年以來，在馬德里申報的財富成長了17.8%。

團結稅原本是暫時性的，只涵蓋2022和2023年。此後已無限期延長，等待遲遲未來的自治區財政制度改革。首年稅收6.23億歐元，來自12,010名納稅人，平均每人繳5.2萬歐元。

結果幾乎讓所有相關方都滿意。中央政府可以說馬德里的富人現在繳稅了；馬德里保住了稅收，也在所有300萬歐元以下的人心中，保住了「財富不課稅之地」的名聲；而300萬歐元以上的財富，不論在哪裡申報都繳差不多的稅，在馬德里的成長速度依然比加泰隆尼亞快。

封面圖片： Luis García (Zaqarbal), Wikimedia Commons, CC BY-SA 3.0. 已裁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