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熱潮的新晉富翁，不寫軟體

一般人想像中的科技財富，是一位穿著帽T的創辦人，加上幾百名握有軟體公司認股權的工程師。2026年的財富不一樣。它們屬於動手製造東西的人：記憶體晶片、火箭、機器人。

四個國家的四家公司說明了這個故事，而且在每一家，錢都比任何人預期的流到了組織更基層的地方。

四日市的課長們

2018年貝恩資本主導收購東芝的記憶體事業時，做了一件私募基金少見的事：它不只發給高階主管大量認股權，也發給部長和課長。

那個事業如今就是鎧俠（Kioxia）。它在2024年12月於東京上市，每股1,455日圓。到今年6月，AI資料中心搶購所有能買到的快閃記憶體，股價已漲到11萬2,700日圓。

據《日經》報導，約600名員工如今持有的認股權平均每人價值約10億日圓。最初發放的認股權總值約7,900億日圓。

在長期以終身雇用和薪資平實為常態的日本工程師圈子裡，身價10億日圓的課長，確實是前所未見的新物種。

在南韓，SK海力士在2025年同意取消獎金池上限，把年度營業利益的10%分給員工。分析師預估今年利潤約250兆韓元，路透社據此算出，約3萬5,000名員工平均每人可領約7.79億韓元，約合54.7萬美元。

8月談定的薪資協議多了一個條件：今年的獎金至少60%以公司股票而非現金發放。部分財富將繼續投資在創造它的公司裡。

據當時報導，SpaceX在6月上市，讓約4,400名現任和前任員工成為百萬富翁。公司廣泛發放股權，所以名單上除了工程師，還有焊工、技術員和員工餐廳人員。

其中有些人如今住在德州布朗斯維爾，那裡房價受到的影響，在每一張房屋稅單上都看得到。

最驚人的例子是杭州的人形和四足機器人製造商宇樹科技，8月19日在上海上市。2017年9月，公司現金短缺、連薪水都發得吃力時，給了17名核心員工每單位註冊資本1元人民幣的期權，相當於上市前的一股。

創辦人王興興則停止給自己發薪。

宇樹股票首日開盤價為1,100元人民幣。1991年出生的機械設計負責人持有約178萬股，中國財經網站TechFlow估計其帳面價值為15.8億元。根據整理自招股書的數據，60多名一線工程師和主管持有較小的股份，以首日收盤計，每人價值3,500萬至1.7億元不等。

宇樹516名員工中，有三分之一在上市時認購了員工持股計畫。

這些幾乎都是紙上財富，而且大部分被鎖住。宇樹的員工持股平台36個月內不得出售；SpaceX員工的股票分階段解禁，一直到12月；SK海力士的股票獎金則把員工和股價綁在一起。

這是刻意的安排。公司希望這筆財富留住人才，而不是把他們送去海灘度假。這也意味著，記憶體晶片價格循環或機器人市場修正，可能在多數持有人能花掉這些財富之前就讓它縮水。

儘管如此，這個模式是新的。在軟體熱潮中，股權讓加州少數幾個郵遞區號裡的工程師致富。在硬體熱潮中，財富流向了四日市、利川、布朗斯維爾和杭州。

封面圖片： Peellden, Wikimedia Commons, CC BY-SA 3.0. 已裁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