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國最富有的1,800戶，再度面對祖克曼稅

9月16日，法國國民議會社會黨黨團主席瓦洛（Boris Vallaud）提出該黨的2027年預算替代方案。名單最上方，又是祖克曼稅。

這項以經濟學家祖克曼（Gabriel Zucman）命名的提案，是對超過1億歐元的淨資產每年課徵2%的最低稅。它是一道下限，而非新稅：一個家庭要繳的，是財富的2%與其已繳納的所得稅、社會捐和高價不動產稅之間的差額。

社會黨估計每年可收150億歐元。

受影響的約有1,800戶。這正是重點所在，也正是問題所在。

受歡迎，卻落敗

這項稅的紀錄很不尋常。國民議會在2025年2月一讀通過，參議院在6月否決。

2025年10月，在2026年預算的激烈辯論中，議員再次否決，連同社會黨另一個版本：對1,000萬歐元以上的財富課徵3%。

民調則指向另一個方向。自2025年夏天以來的調查顯示，約八成選民支持，包括馬克宏總統陣營、保守右派和極右派支持者中的大多數。

在法國，很少有財稅措施能獲得這樣的共識，更少有措施會如此穩定地被否決。

法國最大的財富多半是家族企業的股權：奢侈品、化妝品、國防、零售。因此反對者認為，這項稅會迫使業主出售股票或以股票質押借款，來支付一筆針對本身不產生現金的資產所課的稅。

貝爾納．阿爾諾在首次辯論時稱它「對我們的經濟是致命的」。參議院議長拉歇（Gérard Larcher）則說它違憲，並預言將出現一波租稅流亡潮。重新提出的條文以反流亡條款回應：居住滿十年以上的人，離開後仍須納稅。

支持者反駁說，2%低於大額財富的長期報酬率，所以這項稅只是減緩它們的增長，而不是讓它們縮水；而且法國最富有的家庭目前的實際稅率，低於許多受薪階層。

社會黨的反預算案不會照原樣成為法律。總理勒科爾尼（Sébastien Lecornu）的少數政府主張控制支出，中間偏右的參議院也沒有改變立場。

但政府一直仰賴社會黨棄權才能挺過不信任投票，這讓這個想法擁有原本不會有的籌碼。

在這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日子：法國將在2027年春天選出新總統。一項民調顯示八成選民想要、影響1,800戶家庭的稅，不太可能在選戰中缺席。

封面圖片： DXR, Wikimedia Commons, Public domain. 已裁切。